周五下午三点刚过，手机先震了一下。
是银行的到账通知。陆衍看了一眼金额，锁屏。然后邮件也来了——温立铭助理发的，北辰健康项目结算单，PDF，附件名里有一行「已确认，请留存」。
他把PDF存进项目文件夹。文件夹的最后一个动作，大概就是这个了。
电话是十分钟后打来的。
「谢了。」温立铭开门见山，「北辰那边对最后的结论没有异议，今天谈判的底气充分了不少。」
陆衍说「好」。
停了两秒，温立铭又说：「我看了你们的报告格式——这是你们做的第一个制药项目吗？」
「是。」
温立铭顿了一下。
「看不出来。」
然后就挂了。
陆衍把手机放回桌上。没有再看一遍。窗外光线还亮，楼道里有人经过，脚步声很快就没了。
他翻开本子，把那两句话写下来：
「北辰那边今天谈判底气充分了不少。」
「看不出来是第一个。」
写完，没有再加别的。
卫越的消息大概半小时后到。
「我刚在整理制药框架的文档，」他说，「发现医疗器械和制药有很多共同点——注册证加生产许可双轨、版本更新、批次管理。如果有医疗器械的客户，这套框架改一改可以用。」
陆衍读完，回了三个字：「先放着。」
消息发出去，他停了一会儿。
然后打开本子，在温立铭那两句话下面空了一行，把卫越的那句话抄进去：「医疗器械，双轨，改一改可以用。」
那个停顿里陆衍没想什么，或者说，想的东西还没成形，就先停住了。不是计划，是备忘。是某种「知道了，先放在这里」的动作。
本子最后，他又写了一行：
「北辰健康，化药加中成药，报告发出，尾款到账，温立铭说「看不出来是第一个」。第一个，到这里结束了。」
写完合上本子。
第一个，到这里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