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把那条发给了温立铭。
消息很短：「第三份仿制药批准文号证，有效成分栏写的是「见附件一」，当前数据室里没有这份附件。工具标的是类别13，外部文件引用。附件是什么内容、在不在，需要你们这边确认一下。」
温立铭回了一个「嗯」。
然后没有消息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陆衍正和卫越对格式分层文档里的几个字段描述，温立铭的消息来了。
「问了。他们说那份附件一是当年申报时的原料药工艺文件，在NMPA的申请档案里。企业自己内部没有留存纸质副本——当时只有纸质原件，报批完成后原件就归档了，数据室里放的是纸质扫描件，扫的时候那份附件没有扫进来。」
陆衍把这条消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不是丢了。是本来就不在这里。
他给卫越发过去：「那份附件一的情况确认了——不是企业忘了上传，是那份文件本来就在监管档案里，不在企业数据室范围内。标注改一下：外部文件引用——引用文件不在当前数据室范围内，需向监管档案机构申请调阅。中置信度。」
「好，」卫越说，「措辞我写一下，你过一眼。」
卫越发过来一行字：「第三份仿制药批准文号证有效成分栏引用附件一，该文件为监管申报原件，存于NMPA申请档案，当前数据室未予提供。如需核实有效成分信息，建议向监管档案机构申请调阅相关申报原件。」
「可以，」陆衍说，「不用改。」
他和卫越又说了几句。
「这次这个附件一，和合同附件的情况不一样，」陆衍说，「合同附件是应该在数据室里的，不在说明有遗漏；这个附件一本来就不在数据室范围内——它在监管机构的档案里，不是企业持有的材料。」
「那类别13的意思就不是「你有东西漏了」，」卫越说。
「对，」陆衍说，「类别13的意思是：这份文件里有个引用，指向了不在这里的某个东西。至于那个东西在哪里、能不能拿到、重不重要，是使用报告的人去判断的事。工具只告诉你：这个引用存在，目标不在当前数据室。」
「那如果是合同附件漏了，类别13也是同样的标注方式？」
陆衍想了一下。「标注方式一样，但说明文字要区分。合同附件漏了，说明是「引用文件未提供于当前数据室，建议补充」；这次这个，说明是「引用文件为监管申报原件，存于监管档案机构」。同一类别，但引用目标的性质不同，说明要写清楚。」
「那我在说明模板里加一个区分，」卫越说，「两种情况各有一个模板文本，根据确认结果选用。」
「这个可以，」陆衍说，「先用这两个，以后遇到第三种再加。」
附件一的事处理完，北辰健康化药项目的报告就可以出最终版了。
卫越把五个在售品种重新跑了一遍，用格式分层修复后的框架。陆衍拿到结果，坐下来看了一遍：
两个原研药各有发现。第一份：备注B里的原料药来源限制，类别12，外部说明条款——自制原料药限制本身是证书信息，供应商采购记录需要单独核查；没有指向外部系统，不触发外部数据库引用。第二份：两条类别12，DMF登记号的当前状态需在原料药登记备案系统核实，境外注册状态需在年度报告或境外主管机构档案中核实。
三个仿制药：第三份有类别13，附件一缺失，说明文字用的是监管档案版模板；另外两个无发现。
三个在审品种，IND批件，报告末尾单独一栏，显式说明：「当前框架不适用，需专项处理。」
报告末尾加了一行版本备注：原研/仿制药识别框架v1.0，格式分层修复后首次适用，原研药备注字段提取逻辑完整覆盖，此前版本未覆盖备注层内容。
陆衍把报告看完，觉得这次没有明显的问题了。
他发给温立铭，附一行说明：「这份是修复原研格式识别后的版本。之前那份在原研药备注层有漏报，这份补全了。主要变化：第二份原研药新增两条类别12发现，DMF登记号和境外注册各一条；第三份仿制药附件一问题确认为监管档案原件，已更新说明文字。」
温立铭的回复来得比陆衍预期的要快一点。
「了解了，这份我转律所了。」停了一下，又发了一条：「原研那两个境外注册的事——你们发现的时候我们律所那边也没有追这块，这个要补。」
「跨境注册那条，建议找熟悉PMDA和日韩市场的合规顾问，」陆衍说，「重点是两个方向：一是境外注册档案现状，二是国内年度报告里有没有同步披露记录。这两块都不在工具覆盖范围里，律所需要单独查。」
「嗯，知道了，」温立铭说，「国内年度报告那个我让他们翻一下，境外那块要找专门的人。」
陆衍把这条放到一边。
这个项目他这边能做的基本上做完了。剩下那些要找外部顾问的线，是律所的工作。
他拿起本子，写下一行。
引用指向了不在这里的东西——不是缺失，是边界。
过了大约二十分钟，温立铭又发了一条。
「另外还有个事。北辰健康那边有两种中成药品种，本来不在这次尽调范围里。但你们这边制药这块做起来之后，他们老板说想一起看看。」
陆衍回：「中成药已经有框架了，可以做。发文件过来就行。」
温立铭：「好，我去催他们整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