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原件
下周三下午两点整，豆包推送了一条提示。
「谢文生驻点访问记录：14:00:03进入原件档案库，调阅申请状态：已批准，访问范围：2020年恒昱评审相关材料，全量。」
陆衍看着那行字。
进去了。
没有通知谢文生，也没有给他发消息。
那份授权链挂在调阅节点上，豆包负责在谢文生进库之前推送。不需要陆衍说什么，也不需要解释。
让他自己看到。
「豆包，」他说，「谢文生在里面能待多久。」
「调阅权限是三小时，」豆包说，「今天下午五点到期。」
三小时。够了。
下午两点四十七分，谢文生发来一条消息。
只有两个字：「看到了。」
豆包的记录：谢文生在批准人那一栏的页面停留了十一分钟。
那两个字，停在屏幕上几秒没动。
什么都不用多说。2020年那份原件，操作账号XH-WL-2020-11-14的注销审批记录，批准人的名字就在上面。谢文生看懂这份记录不需要人解释。
「他看到了，」豆包说，「批准人那一栏，是苏明轩的账号。」
2020年那个操作账号XH-WL-2020-11-14，是苏明轩亲手审批注销的。删副署栏的人，和销毁证据的人，是同一个。他的名字，就写在他亲手抹掉的那条记录旁边。
对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，回避申请审查结论出来了。
「省认证评审委员会合规审查结论，案卷RC-00148：申请人谢文生提交的回避申请，经审查，认定申请材料充分，相关利益关系确认，准予回避。」
「准予回避，」豆包说，「谢文生从现在起正式退出与苏明轩相关的审查流程，他掌握的2020年原件证据合法归档，移交合规调查。」
靠着椅背。
穗州窗外的天还亮着，三点多的阳光斜进来，落在屏幕边上。
苏明轩在第六天提交了脏水，没有用。在第七天，谢文生进了原件库，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，而那个批准账号注销的审批记录，用苏明轩自己的手，替陆衍签了名。
「接下来，」陆衍说，「谢文生的原件移交合规调查，苏明轩会被约谈。」
「大概率，」豆包说，「但时间不确定，快则一周，慢的话说不准。」
「不需要等那个结论，」陆衍说，「这一段，结束了。」
手机震了一下。
谢文生：「谢谢。」
还是两个字。
陆衍回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
然后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，放在桌上。
穗州不是终点。
豆包忽然弹出一条提示。
「2020年档案访问权限变更记录：最初授权账号非苏明轩，为上一级主管审批，账号标识：SZ-ARCH-ADM-2018-003，现状：已注销，注销时间早于苏明轩账号操作记录七天。」
陆衍把那条提示多看了一遍。
苏明轩不是链条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