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章 提交
第五天上午，豆包推送了一条系统通知。
「审查委员会收到一份补充异议材料，提交人：委员会主席账号，内容摘要：申请人谢文生存在历史行为模式，2021年曾以程序手段提出内部投诉，结论被驳回，申请动机存疑。材料受理时间：08:47。」
看了一眼。
提交了。他选了第一条路，也走进了第一个坑。
「他提了，」他说。
「对，」豆包说，「他选了第一条路。」
「委员会那边怎么处理的，」陆衍说。
「受理了，」豆包说，「记入案卷。不过备注有一条：材料提交时间晚于案卷RC-00148登记时间，审查时将对照既有背景记录进行评估。」
RC-00148。陆衍提交那份书面说明的案卷编号。
陆衍等的就是这一步。苏明轩主席账号提交补充异议的这个动作，现在也被纳入RC-00148的干预记录里。他每提一份材料，这个主席账号就在案卷里多盖一个印。
审查委员在看这份投诉材料时，手边就有那份背景记录。苏明轩在申请提交当晚致电谢文生，提了资格异议又主动撤，权限冻结三件事的时间节点全在。
「会慢，」陆衍说，「但不会有用。」
「材料受理不等于成立，」豆包说，「委员会会对照两份记录综合评估。按目前案卷结构，苏明轩的补充异议是在干预背景已记录后提交的，影响力有限。」
上午十点，委员会发出通知，抄送相关当事人：补充异议材料已受理，将纳入综合评估，不影响现行审查进度及原定时间节点。
那条通知的最后一句，他多看了一秒。
不影响现行审查进度及原定时间节点。
也就是说，下周三不变。
「谢文生的调阅时间还是下周三，」他说。
「确认了，」豆包说，「调阅预约状态：有效，时间：下周三14:00，权限：2020年档案原件全量，查询范围：恒昱评审相关材料。」
下午两点，谢文生发来一条消息。
「收到通知了，说有人提了补充异议，已受理。」
陆衍回：「知道了。就是2021年那条投诉记录，他拿来说你的申请动机有问题。」
谢文生过了三分钟才回：「没用。」
两个字。
也不解释为什么没用，也没有多说。
手机放下。这个人说话一向省。
「苏明轩现在，」陆衍说，「还有什么可以动的。」
豆包停了一下。
「调阅权限是委员会批的，他没有权限撤销；时间节点写进了受理备案，他改不了；书面说明已经进了案卷，他的任何后续动作都会在这个背景下被评估。」豆包说，「他能做的基本上都做过了，效果不如预期。」
「沉默，」陆衍说，「他接下来只能沉默。」
「或者继续提材料，」豆包说，「但每提一份，都在往案卷里加苏明轩的操作记录，对他没有好处。」
晚上七点，苏明轩账号在委员会内部系统上的最后一次登录记录，是下午三点四十二分，刷新了一次案卷状态页，然后没有再动过。
豆包主动推来这条记录，没有加任何说明。
看了一眼，关掉屏幕。
沉默了。
没撤，也没赢，就是没有下一步可走了。
「下周三，」他说，「谢文生进原件库，拿2020年那份档案，自己会看到授权链。」
「对，」豆包说，「操作账号注销审批人的名字，就在原件里。他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那是谁。」
陆衍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。穗州的楼还亮着灯，不知道哪一层里有没有苏明轩。
两天后，谢文生翻到2020年那份授权链，就会看到批准注销的那个账号。那个账号背后的名字，足够让苏明轩再也沉默不了。
苏明轩现在不知道，那个名字，已经等他两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