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 发送
电梯上行。
「套牌车，」陆衍说，「跟上去了还是只是在外面等。」
「我判断是主动跟踪，」豆包说，「方敬远出门后，车从路边启动，方向和他走路方向一致。」
「现在在哪里。」
「超出监控覆盖范围了，」豆包说，「我没有更多数据。」
电梯停了，门开了，陆衍走进走廊，没有立刻进房间，站在走廊的窗边，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街道。
穗州的夜街，车辆和行人都比这个时间应该有的少，路灯把道路照得很亮，看不出哪里有异常。
「先发消息，」他说，「警告方敬远的事之后再说。」
「好，」豆包说。
回到房间，把公文包放到桌上，把文件夹和信封取出来放在一边，坐下来打开电脑。
今晚的三件事整理一下。
第一，柳明泽，省认证评审委员会项目规划组组长，七个项目每年提前六个月进场的共同节点在他那里。七个项目就能串成一条链，再不是孤案。
第二，2022年十月18日，省里召开了一次专项评审预备会议，桂省项目十六天后启动。真正发令的人，位置在柳明泽之上。
第三，一张手写便条，无落款，夹在评审委员会寄给承达的挂号信里，内容是"证明材料不用再补，这边处理好了"。笔迹若能对上寄送链条，就是他们最怕的东西。
他让豆包把这三条整理成一段，不超过三百字，事实部分，不加推断。
豆包用了两分钟，发来一段文字，陆衍读了一遍，改了两处用词，发了出去。
发出消息后，没有立刻放下手机。打开另一个界面，把便条照片、微信截图、豆包查档记录，逐一打包进一个加密压缩文件，生成时间戳，发到一个他在2015年就注册好的独立备用邮箱。
时间：22:14。
窗外穗州还在亮着，隔着玻璃看下去，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等客。
十分钟后，谢文生回了过来。
「收到，」他发的消息，「柳明泽我今晚会先核一下公开档案。便条照片能发过来吗。」
把便条翻出来拍了照，发过去。
谢文生：「明白。这三件事我来处理，你不用再接触方敬远那边了。」
他看着这条消息，没有立刻回复。谢文生这句话，既是提醒，也是在划清边界。
他问豆包：「谢文生说他来处理，这是什么意思。」
「说明这件事已经进入他的主线调查，」豆包说，「他需要独立核查，你参与得越多，证据链越乱，对他反而不好。」
「也就是说，」他说，「我现在能做的，是等。」
「是，」豆包说，「除非方敬远那边出问题。」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。
是方敬远的短信：「有人跟着我，刚才从酒店出来就有车，我甩了。」
他回了一个字：「安全。」
对方秒回：「不知道是哪边的人。」
想了一下，他回过去：「谢文生那边已经在查了，按你刚才说的做就行，明天白天联系他。」
对方没有再回。
他把手机放到桌上，看了看窗外。套牌车说明有人已经知道今晚的会面。方敬远之前可能已经被盯上，也可能消息从另一条线传来的。
「豆包，」他说，「柳明泽有没有在穗州的公开记录，最近的。」
「2026年4月，省级供应链安全协调会议，会议地点穗州合规中心，」豆包说，「那是他最近一次有公开记录在穗州出现。」
「四月，」他说，「那次会议，承达参加了吗。」
「参加了，」豆包说，「承达合规部门代表出席。」
深夜，谢文生发来一条消息。
「柳明泽这两天的行事节奏有点反常。我先确认这件事，结果有了告诉你。」
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。
节奏反常，意思是柳明泽已经有所察觉，或者有人提前告诉了他调查在推进。
他继续问豆包：「这两天，从我开始看七个文件夹到现在，知道我在穗州调查的人有哪些。」
「谢文生，方敬远，冼亦铭，」豆包说，「还有那个套牌车背后的人。」
「套牌车背后的人，」他说，「跟踪方敬远，说明他们今晚才注意到方敬远有所动作。如果他们早就知道我在查，不会等到今晚才出现。」
「逻辑上说得通，」豆包说，「但也可能他们一直在等待时机。」
「方敬远说了柳明泽的名字，」他说，「今晚之前，这个名字只有方敬远和许志安知道我们在追。」
沉默了几秒。
「你的意思是，」豆包说，「今晚套牌车出现，跟柳明泽的名字今晚被说出来有关。」
「有可能，」他说，「也有可能是巧合。」
「不管哪种，」豆包说，「今晚发出去的内容，谢文生已经收到了。」
「收到了，」陆衍说，「那就够了。」
他把电脑合上，把便条放回信封，塞进包里。
凌晨零点过后，豆包出声：「陆衍，便条那张照片，22:47谢文生打开过，00:09有第二台设备也打开了同一条消息。」
「谢文生转发的，」他说。
「他22:47打开后，我没有检测到转发操作，」豆包说。
陆衍没有动。
没有转发，但第二台设备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