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签约
周一上午，协议打印出来，在星汇云的一楼会议室，花了大概二十分钟走完签字和盖章的流程。
标的比一期高六成。执行周期六个月，覆盖二十三个模块，验收标准和一期相同：注释触发准确率 88% 以上，按模块验收，不验收不结款。这个数字，是云帆提出来的，星汇云接受了。
他签了字，林博文的助理代表林博文盖了章，然后把合同一式两份，各自留一份。
签约当天，项磊没有出现在那个会议室。整个流程，没有任何人提上周三比较会上的那件事。
出来之后，乔木在楼道里跟上来，低声问他：「那个数字的事，最后怎么处理的？」
「让林博文看到了。」
「然后呢？」
「然后合同签了。」
两人都没有再说。
那行数字出现在对方报告里，林博文收到了那份内部初稿，时间戳比对下来结论很清楚。至于是什么最终导致林博文在比较会上直接点破，那不是他的事了。
项磊的问题，他没有去追。也没有必要去追。项磊在中间是怎么处理的，或者他什么都没做、只是出现在了一个不该出现的文件路径里，这件事没有结论，也不影响合同的走向了。
停车场在地下，走下去的时候他打开了手机，看了一眼消息列表。
有一条是船坞系统的账单通知。
他点开来看了一眼。这个月，算力花销超出预算三倍。
数字在屏幕上放着，他站在停车场的灯光下，把那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超出三倍的原因，他大概知道：二期准备阶段，麦景行跑了几轮不同参数组合的批量测试，模型调用次数放大，再加上他让 Claude 做了三份不同格式的成本对照表，每次都调用了长上下文。
单次不贵，频率乘上去，账单就不一样了。
她走到他旁边，看见他盯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
「账单超了。」他把手机收起来，「三倍。」
她皱了一下眉：「修复一下调用策略，控制频率，应该能降。」
「不只是策略的问题。」
这个月二期才刚开始，还没有进入正式批量处理阶段。六个月，二十三个模块，要跑的批次只会更多。算力账单的问题，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开头。
他没有在停车场多待，把车开出来，上了路。
窗外的楼还在往后走，他想了一会儿今天签掉的那份合同和手机里还没有处理的账单。
这份合同带来的收入，够覆盖六个月的人力、运营和一期留下来的一些杂项。但算力这块，现在的花法如果不控制，六个月下来，边际利润会被吃掉大半。
他在一个路口停下来，等红灯，拿出手机，在船坞的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：
「算力成本这个月超出三倍，项目规模会继续扩大，六个月内靠调参解决不了根本。能不能从用法层面入手，把算力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？」
豆包的那道光亮起来：
> 从调用模式上看，长文档注释分析频繁触发大模型，但大量工作是重复性模式的处理，不是真的需要智能推理。可以区分「需要模型推理」的头部任务和「模式匹配即可」的长尾任务，把长尾那部分走规则引擎或小模型。目标是找到算力真正值钱的地方，把大模型留给真正需要推理的任务。
Codex：
> 如果批量任务可以被拆解成流水线，那前段可以用轻量端侧模型做初筛，只有通不过的才进大模型，进大模型的时候带着初筛结果做上下文，减少多轮推理。这是一个工程问题，方向是分级调度。
他把这两条建议看了两遍，放下手机。
分级调度这个方向是对的，但这不是下午能做完的决策。这要把现在的调用链重新梳理，区分哪些任务是可以降级的，哪些不能，还要测每种处理方式的质量是否达标。
这个问题，是二期里面比"怎么签合同"更需要想清楚的一件事。
到公司之后，他给麦景行发了一条：「账单看了，三倍。等你有空，我们把这个月的调用记录拿出来过一遍，找一下哪些地方可以分级。二期正式开始之前，这个问题要提前解决。」
麦景行回：「我今晚整理一下，明天给你一份分析。」
协议落地了，麦景行连夜整理的调用记录分析今天早上也发过来了。他还没打开，但标题行的第一个字段让他多看了一眼：主模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