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验收之后
周五晚上八点，乔木把整合好的验收报告发给了陆衍。
翻了一遍。三个路径，三套基准，每一层都有数据来源和方法说明，附上周四的抽样脚本截图和周五下午现场跑的质量分层结果，整份报告十七页，格式干净。
「发吧，今晚发出去，不用等到下周。」
「好，我这就发。」
他把手机放下。
十点半，项磊发来一条：「乔木的报告收到了，发给林博文了，章总那边说格式和数据没问题，技术确认已经通过，剩下走我们内部签批，预计下周初完成。」
周五的事就算结束了。
周六没有消息。
他去买了一次菜，在家写了半天的技术文档，傍晚陪孩子去公园。
周日下午，他习惯性地打开了船坞。
「验收过了，等对方走内部流程。这两天没有动静，你们怎么看？」
豆包那道暖橙光：
> 星汇云这种体量的公司，内部签批通常要过两到三个层级。章力那边走完了技术确认，还有采购和财务。周六周日不太可能有进展，周一或者周二会有消息。
「林博文会主动联系，还是等我们问？」
Claude那道蓝紫光：
> 他让项磊来做中间人，可能还会用同样的方式。上一次也是项磊先发消息，让你去见林博文。等项磊，不要催。
Codex那道翠绿光：
> 利用这两天把二期的扩展方案做出来。如果林博文下周想谈，你们进来就是带着方案的，不是空手谈价格。
他想了一下：「对，二期的数据我们手里都有，让麦景行整理一下，把一期各模块的结果拉一张总览，顺手估一下二期可以扩到哪些模块。」
「记下来，周一要。」
窗口合上。
周一早上九点二十分，项磊发来消息：「林博文说他这边走完了，想约一个时间把二期讲一下，你们这边什么时候方便？」
日历打开瞄了一眼。
周二有一个已有的客户对接，周三下午空。
「周三下午，让他来我们这边，三点，还是上次那间会议室。」
项磊那边回得很快：「好，我确认一下，等我消息。」
十分钟后：「周三三点，林博文确认了。」
日历标上，给麦景行发了一条：「二期扩展报告，周三三点用，今天下午发我初稿。把一期各模块的最终数字汇总进去，估一下二期能覆盖哪些模块、各模块的预期准确率范围，再说需要多少注释样本基础。格式参照验收报告，但内容是展望型的。」
麦景行回：「好，今天下午。」
周一下午三点，麦景行发来初稿。
他打开来看，十二页。一期的部分整理得很干净，三个路径的数据都对，附了注释密度分布图。二期展望那块，麦景行估了四个可扩展模块：
``` 二期潜在扩展模块： /service/auth 注释密度: 18.4% 预估准确率: 85-88% /service/payment 注释密度: 21.7% 预估准确率: 87-90% /service/notify 注释密度: 16.2% 预估准确率: 83-86% /worker/scheduler 注释密度: 9.8% 预估准确率: 75-82% ```
看完，想了一下。
前三个模块注释密度在 16%—22% 之间，属于正常偏低，预期准确率都在 83% 以上，林博文能接受。scheduler 那个，注释密度只有 9.8%，和 gateway 差不多，准确率可能落进 75%-82%，下限有点低。
「scheduler 这个先拿掉，注释密度 9.8%，未达接入标准，不纳入本期建议范围。等二期跑完结果出来，再看要不要补进去。」他顿了一下，「报告是谈判的筹码，筹码里不能放破绽。」
麦景行回：「懂，删掉。」
初稿标注了几个地方，还了回去：「二期展望那块加一段说明：一期数据证明了模型对有注释代码的泛化能力，二期扩展的前提是注释密度在 15% 以上的模块，低于这个阈值建议先补注释再接入。这个标准写进去，让林博文看到我们有评估门槛，按密度阈值接入，不是随意往上铺的。」
周二他处理另一个客户的事，没有碰二期材料。
周三上午，麦景行把定稿发过来，十页，把 scheduler 删掉了，三个可扩展模块的数据完整，说明也加进去了。
定稿翻了一遍，没有问题。
给乔木发了一条：「今天下午三点，林博文来谈二期，你来坐，做记录，会后整理一份纪要给项磊。」
「好的。」
把报告打印出来，三份，会议室提前摆好。
他坐在位置上，看了看时间，还有四十分钟。
二期是重新签的一张合同，价格范围都从头算。林博文会带着一期的结果来谈，他也会带着一期的结果来谈，但两个人要从这个结果里拿走的东西，可能完全不同。
上午还有一条，是项磊昨晚补发来的：「有个事提前跟你说：林博文那边暗示过，二期他们想参考一期的单价来谈，说服务范围扩大，价格不应该高太多。」
一期的单价。
他看了这条消息，没有立刻回。
一期的价格，是在一期还没有任何验收数据的时候签的，包含了他们对项目风险的定价。现在验收全部通过，章力昨天说了"方法成立"，数据稳定在 88%—91% 的区间，风险已经不同了。林博文拿一期的价格来谈二期，是把已经被证明过的方法当成了还在测试的东西来压。
这不是他们该接受的逻辑。
但这也是今天真正要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