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字段
麦景行下午两点到的。
他把笔记本插上屏幕，把上周跑批时输出的一个主模块注释文件打开，放到右侧显示器上。
「就拆这个，」陆衍把椅子推过来，「挨个字段过，能向量化的标出来，写清楚理由。」
主模块注释输出有六个字段。
第一个是 `function_name`，函数名，字符串，内容短，可以。
第二个是 `code_context`，代码片段，长度不定，短的二三十个 token，长的几百个。麦景行说：「这个长度差异太大，短的可以直接向量化，长的塞进去可能影响检索质量。」「先试试。」
第三个是 `annotation_cn`，中文注释正文，语义丰富，向量化收益最大，必须保留。
第四个是 `annotation_en`，英文注释，同上。
第五个是 `version`，版本号，数字，不需要向量化，直接过滤条件。
第六个是 `dependencies`，是其他模块的依赖列表。麦景行展开这个字段的值，里面是一张列表：8 个模块名，外加每个依赖的调用类型（读、写、触发）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「这个字段不能向量化，」陆衍先开口，「向量化之后关系结构会丢，跟值不值得无关。」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假设主模块 A 和主模块 C 都依赖模块 B。A 是读调用，C 是写调用。向量化之后，这个'读写区别'就消失了，只剩两个模块都依赖 B 这件事。」
麦景行想了一秒。「然后注释的交叉验证用了这个错误关系，」
「就会验收翻车。工业流程里读写调用混了，后面的注释基本是废的。」
「那图索引。」
「对，dependencies 这个字段要建图索引，以模块名为节点，调用类型为边。向量检索找语义，图遍历找关系，两套各跑各的。」
他打开船坞，把这个字段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。
Claude 给了一个实现方向：
> 先跑向量 top-k，取出候选注释，再用图遍历做一跳扩展，把直接依赖的模块注释带进上下文。两套索引共享模块名主键，可以用 NetworkX 先搭原型，验证路径对不对，再考虑生产级图数据库。
他把这段建议看了一遍，自己加了一条：原型阶段先只做单跳扩展，验完泉华五个模块的样本，再决定要不要支持两跳。扩展太快会让调试成本翻倍，现在不值得。
「麦景行，你觉得搭原型的话，两种索引你能拆开做吗？」
「可以，向量我熟，图索引我大概知道怎么搭，用 NetworkX 的话一两天能出原型。」
「那先做两件事：向量索引跑四个可以直接向量化的字段，图索引单独搭，主键用模块名对齐。这周能出原型吗？」
「试试。有问题找你。」
「好。」
下午四点二十，项磊发来一条消息。
「陆总，方晓晨那边答复了。他说原则上接受可行性评估合同，同意验证费可抵扣不退款的结构。但有一个补充要求：泉华的数据安全隔离规格，要写进合同附件，不是口头确认。他们法务说，书面明确对他们内部的合规审批有帮助。」
「让他们把隔离规格发过来，我们看了再修订合同附件。」
项磊：「好，我让他们发。」
他把手机放到桌上，没有立刻动。
这个补充要求在预期之内。工业软件公司的法务不接受口头承诺，这一点他早就知道。但写进附件有一个好处：双方对「隔离环境」的定义对齐了，后续验证阶段就不会有争议。
麦景行还在旁边整理字段分析的笔记。
「方晓晨答复了，他接，但要求我们把隔离环境规格写进合同附件。」
「那就是要签了。」麦景行抬起头，「这一单做下来，架构问题有资金推了？」
「如果六周验证顺利，后续生产合同跟上，资金够搭两个月。」
「那主模块的图索引原型这周就得跑起来。」
「对，别等。」
窗外的光已经偏斜，快五点了。麦景行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陆衍看了一眼今天的字段分析记录：六个字段，五个有路径，一个需要图索引，单跳扩展先跑，后续看结果再扩。
麦景行走后，项磊发来一条：「泉华法务说隔离规格由他们信息安全部来写，发件人会是泉华科技信息安全部。周一上午发给你。」
他把「信息安全部」这四个字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工业软件公司的这个部门，访问要求会比法务更具体，也会更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