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全量
周六早上九点，他从床上起来，乔木的消息已经在手机上等着了。
「昨晚项磊那条，我昨晚就看了，没回你是因为我也在想。你早上有空吗，我打过来？」
「打来。」
电话两分钟后接上。
「先说我的判断，」乔木开口，「全量接入比子模块验证复杂得多，但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全量跑，这对我们来说是大机会。天象云是一个主仓库，凤合是两个大仓库，星汇云八个仓库全量跑下来，这是一个完整大客户案例，以后见同类客户可以直接拿出来。」
「对，这个我也在想。天象云是一个主仓库的demo，凤合是有历史重写问题的进阶验证，星汇云如果全量跑，是第一个量级完整的案例。」
「正是，」乔木说，「这个量级出结果，以后见同类规模的客户，直接说：我们有星汇云全量接入案例，对方会认真看。」
「他为什么这么急，」陆衍问，「引荐那天说先跑子模块，昨晚变成全量，两天就换了说法。」
「应该是内部有人推了一下，」乔木说，「技术那边评估下来，子模块验证意义不大，主仓库才是真实问题所在，干脆直接上。他们动作快，说明内部决策链短，老大支持的话就直接来。」
「风险也有，」乔木继续，「全量比子模块大十倍不止，万一哪个模块覆盖率跑不上去，客户会觉得我们承诺过度了，这个要防。」
「所以要加条件。」陆衍说，「全量接，但分阶段验收，不是一口气吃下去。」
他把思路过了一遍：
星汇云八个仓库，主仓库是Java单体，中间件三个，基础服务四个。魏城问的是跳过子模块试点直接跑全量，但可以分阶段：先跑主仓库的Java核心包，覆盖率80%，验收通过，再把其余仓库加进来。风险可控，客户拿到的最终结果还是全量接入。
「方案是这样，」他说，「全量接可以，但分阶段验收。第一阶段跑核心包，两周，覆盖率80%，退款条款对应这一阶段。通过了，第二阶段再推中间件和基础服务，标准一样。两个阶段总计四周。」
「这个方案比子模块试点还稳，」乔木说，「因为验收节点更明确，每个阶段都有对应数据。」
魏城要的全量都给，但验收切成两刀，每刀都有数字、有退款线。炸了也只炸一刀，整单不会被打穿。
「对，你把这个写成回复，发给项磊，让他转给魏城。语气不要太客气，直接说方案，让他们判断。」
「好，我写。」
他喝着水，等着。
乔木发来草稿，他看了一遍，改了两处措辞，回了「可以发」。
等了大约二十分钟，项磊回了：「我把方案转给魏城了，他让我跟你们说，这个方案可以接受，第一阶段的合同我们这周内来准备，下周一正式签。」
把这条截图发进内部群。
他往后靠了一下椅背。
凤合从第一次接触到拿到签约意向，磨了将近两周。星汇云从谭宝引荐到魏城接受方案，四十八小时。
把这条发进内部群，乔木沉默了十几秒，才回来一句：「这速度，是客户自己往我们怀里撞。」
「别飘，」他回，「这单还没跑完，先控风险。」
「合同签了就可以正式开始，」他说，「让顾衔今天整理一下合同模板，按两阶段结构出一份，让乔木看一遍，下周一给他们。」
乔木：「了解，我来盯。」
顾衔：「今天出，下午给乔木。」
下午麦景行发来进度更新。
「跟你说一下sprint进度。今天是第三天，识别层基本完成了。tokenizer改造跑通了，单测通过率93%，剩下7%是极端边界情况，今天下午跟秦朗再过一遍。」
「剩下的问题是训练分离：中文路和英文路的语料分桶逻辑已经写完，但还没跑完整流程，下周一开始接星汇云的实际语料做第一轮训练测试。」
「三周计划目前在轨，识别层完成，训练分离进入测试，下周一进入实测。」
「好，那个7%的边界问题，今天搞完，不要留到下周。」他回，「实测的时候用项磊发来的那批样例，不要自己造数据，和真实场景对齐。」
「知道，样例已经存了。顺便说一下，秦朗把训练分离的语料分桶逻辑走了一遍，中文路和英文路的数据质量他说比预期干净，项磊那批样例标注比较规范。」
「有海外工程师的团队，一定踩过注释混乱的坑，修规范是吃过亏的，」他说，「别分析原因，直接用就行。」
晚上他和乔木再核了一遍计划。
「现在两个阶段：核心包先跑，通了再推配套仓库。合同按阶段出，各阶段验收后分别付款，退款条款对每个阶段独立适用。」
「这个结构比较清楚，客户也好理解，」乔木说，「顾衔下午把模板发我了，我看过了，退款条款的触发条件写得清楚，按阶段覆盖率来。」
「风险那边，」他说，「双语注释那个能力要在进入第一阶段实测之前上线。现在sprint第三天，识别层跑通了，还有两周多，要盯住。」
「麦景行那边我也会盯，」乔木说，「如果识别层的7%边界问题今天没解，明天我问一下。」
「嗯，让麦景行自己回，今天应该能搞完。」
船坞里，今天简短。
「条件接受了，核心包先跑，下周一签合同。双语注释sprint第三天，识别层跑通了，训练分离进测试，下周一用实际语料跑。」
豆包那道暖橙的光：
> 分阶段方案比直接全量更聪明。第一阶段如果顺利，第二阶段客户不会犹豫；如果第一阶段遇到问题，退款只在第一阶段，不会把整单打掉。风险切了，收益没少。
「就是这个逻辑。」
Claude那道蓝紫光：
> 合同节点明确之后，销售材料也可以更新了。天象云是单仓库，凤合是双仓库+重写场景，星汇云是八仓库+双语注释，三个案例覆盖了三类不同复杂度，让乔木整理成横向对比，下次见同类规模客户直接用。
「告诉乔木，等星汇云第一阶段完成，整理成案例对比。」
Codex那道翠绿光：
> 识别层93%单测通过率，那7%的边界情况要看具体是什么。如果是中英同行注释（同一行里先英后中或反过来），这种在星汇云主仓库的那10%混排里大概率出现，今天要解掉，不然实测直接炸。
「麦景行已经在看，今天搞完。」
窗口合上。
分阶段方案定了，合同下周一。双语注释sprint还有十八天。核心包那一轮的验收数字，比凤合还重要。星汇云是这个量级里第一个，跑好了，这条线就打开了。
电脑准备合上，麦景行发来一条：
「那7%边界情况，今天下午过了一遍。里面有一种模式：同一行里先中文后英文的行内混排。项磊发的样例里有四条这种写法，他们工程师平时就这么写，真实场景，不是极端边界。」
「多长时间能解？」
「明天给你答案。」